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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德和平革命:共產黨國極權暴政崩潰原因分析之五
(Publish Date: 2010-5-17 1:51am, Total Visits: 1694, Today: 4, This Week: 4, This Month: 6)

南郭点评:东德是个仅次于苏联的工业与军事强国。1989年初,数万东德 青年用脚投票纷纷逃离东德引发了东德和平革命。东德既没有类似波兰强大的团结工会组织,甚至没有统一的异议团体,东德共产党当权党魁昂纳克是个象邓小平一 样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政治强人,野蛮残暴与老邓不相伯仲,他两度下令军警向示威游行的民众开枪“用北京方式”解决危机。但东德军警拒绝执行该命令,而且东 德共产党还将他赶下台开除和软禁了他。东德共产党跨台前东德反对派力量并不强大也没有统一的组织,仅是在东德革命爆发前一个月临时成立了一个松散型的“新 论坛”对全局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与波兰一样,东德新教教会在东德和平革命中起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共产党之所以跨台的根本原因在于共产党极权暴政体 制内在的腐朽以致变得弱不禁风。

东德和平革命:共产党国极权暴政崩溃原因分析之五

Peter Cipkowski[1] 郭国汀编译[2]

南郭点评:东德是个仅次于苏联的工业与军事强国。1989年初,数万东德青年用脚投票纷纷逃离东德引发了东德和平革命。东德既没有类似波兰强大的团结工会组织,甚至没有统一的异议团体,东德共产党当权党魁昂纳克是个象邓小平一样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政治强人,野蛮残暴与老邓不相伯仲,他两度下令军警向示威游行的民众开枪“用北京方式”解决危机。但东德军警拒绝执行该命令,而且东德共产党还将他赶下台开除和软禁了他。东德共产党跨台前东德反对派力量并不强大也没有统一的组织,仅是在东德革命爆发前一个月临时成立了一个松散型的“新论坛”对全局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与波兰一样,东德新教教会在东德和平革命中起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共产党之所以跨台的根本原因在于共产党极权暴政体制内在的腐朽以致变得弱不禁风。

2010516日第220个反中共极权专制暴政争自由人权民主绝食争权抗暴民权运动日

东德编年大事纪

19486月,苏联开始封锁柏林,盟国以飞机供运全市人民所需

1953617日在东德镇压柏林和其他城市工人自发的罢工起义

19618月,柏林墙建立

19715月昂纳克成为捷共总书记

1989107日哥尔巴乔夫警告昂纳克“生活惩罚那些拖延的人”

1989109日,昂纳克下令警察向示威者开枪,警察拒绝执行镇压令

19891018日,昂纳克下台,由克伦兹取代

1989115日,50万示威者聚集于东柏林

1989117日,政府辞职

1989119日,柏林墙开放,数万东德人首次访西德

1989123日,克伦兹总书记,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全体辞职

1990318日,东德首次自由选举,基督教民主党以48%选票胜选

1990103日,东西德在分离45年后,重新统一

1989年夏秋成千上万东德最好和最聪慧的人民纷纷逃离,数万人在国内举行要求自由的示威抗议,共产党政权关闭了边境。总书记昂纳克认为东德出现了1989年夏天中国的局势,并下令警察向示威者开枪。从那以后,人群每周剧增,人民以沉默鄙视共产党政府。“自由!”他们高喊着,很快东德共产党便寿终正寝。

德国问题

在所有的东欧国家中,德国面临东方和西方最大的挑战,是否如1945年以前一样组成一个单一的国家,或象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那样分离。分开后的国家称做“德国联邦共和国”(西德)和“德国民主共和国”(东德)。历史上德国一直在文化,艺术,科学和军事才能各方面挑战世界。自1871年德帝国兴起以来,周边欧洲国家一直被如何处理这个位于欧洲中心的强大帝国的问题所困扰。

20世纪,德国两次将全世界拖入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1914-1919),德国几乎成功地使法国和英国政府跨台。整代欧洲青年在大战中被大批毁灭。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1939-1945),纳粹政权创建了一个强大的警察和军事国家。其目标是控制整个欧洲,如果不是全球的话。此外,纳粹政权致力于大规模毁灭所有的犹太人,超过600万犹太人死于希特勒的种族大屠杀。其他大屠杀的目标包括波兰人,吉普赛人,同性恋者和被占领国家的抵抗团体。希特勒屠杀这些人民的野蛮残忍,迄今使整个世界受辱。

1945年以后,在四个盟国占领区,战后恢复秩序创设了两个国家。英国、法国和美国想将他们的占领区重新联合,然而苏联拒绝放弃对其占领区的控制。苏联领导人通过用使人回忆起德国威胁的恐怖,来为分割德国提供合理性。因此,创建了两个初时互不承认的德国。这两个从二次世界大战废墟中形成的德国,从各方面均不相同。西德的领土两倍于东德,人口三倍于东德;它的自然资源远比东德丰富,工业实力也远比东德强大。东德变成西方稳固苏联帝国的中间地带,随后,在各方面东德均远远落后于西德。

柏林墙

1961813日下午1点,苏联和东德军队开始封闭连接东西柏林的所有通道。在每个通道交接处均派驻大量驻军,装备机枪装甲车和坦克。大量工人用事倒钩的铁丝,铁柱和水泥板将穿越柏林市中心长达28公里的界线全面封锁。随后数日内,绝望的东德人试图逃跑,跨越铁丝网,或从边境的窗户翻越,用自制坦克冲跨水泥板墙。成功逃脱的机会很少,并很快即被消灭。每个出口均突然被关闭,每个面对西德方向的窗户全部被封死。然而,更重要的是,虽然是围绕着西柏林而建的隔离墙,真正的监狱却是东德。“西柏林人是自由的,他们可以自由旅行,投票,购买任何想要的东西。我们则被墙与世隔绝。”一位东德人说。

铁丝网缠绕的柏林墙成为冷战的象征。作为间谍故事的背景。柏林变成东西方秘密间谍交换信息情报的场所。它亦变成勇敢的男女大量逃亡之地,有些人躲藏在卡车分隔间或轿车的后箱中,有些人乘坐热气球,还有些人趁着黑夜从城市的下水道纷纷逃亡,许多人在逃难过程中被共产党军人射杀。延着漫长的柏林墙,安放着那些牺牲逃亡者的名字和照片及小骨灰合。

柏林墙实际上建成了两道隔离墙,由一个恐怖的禁区,或无人地带,一系列岗楼,电网铁丝网和地雷组成。东柏林一边,巡逻的警犬监视着任何胆敢靠近墙的人。西柏林人痛恨柏林墙,但他们学会与之共存,他们沿着柏林墙慢跑,并在墙上画满涂鸦。但是除了那些明显可见的少数几处地方,以及少数几个偶尔会有政要在该处发表演说的几处地点之外,他们试图忘记柏林墙的存在。东德人却永远也无法忘记柏林墙,至少有80人因试图跨越柏林墙被枪杀。

昂纳克极权统治的东德

当昂纳克在1971年登上权力宝座时,他时常宣称东德是比西德更真实的德国。出生于一个贫困的矿工家庭,他从小即仇恨资本主义的不平等。当他还是个少年时,即成为共产党员。1935年昂纳克23岁,希特勒的盖世太保逮捕了他并判处十年徒刑,直到1945年战后才获释。1946年当选中央委员,1950年升为政治局委员,并于1971年成为东德共产党总书记。他信奉为达共产主义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为1961年建柏林墙辩护,将柏林墙形容为针对西德的反法西斯障碍。一位作家写道:“根据他在纳粹下的经验,昂纳克相信欺骗。”终其一生,他一直认为纳粹时代是“邪恶的资本主义”直接和自然的结果,而共产主义尽管有其瑕疵,代表了历史的重大进步。

昂纳克当权后,开始实行多少有点特性的经济计划。它不象匈牙利的“腊椒炖肉共产主义”那样激进,但是他使某些工业部门减少对政府各部的依赖,他亦放松了针对新教教会的限制,让更多的东德公民访问在西德的亲属。这些措施使东德成为在华沙条约国中仅次于苏联的工业和军事强国。最后,表面上看似乎东德与西德一样,已创造它自已的经济奇迹,扩展了战后两上竞争体制的最大能力。

抵制开放

1985年哥尔巴乔夫当选苏共总书记并开始引入改革措施后,昂纳克无法接受。他继续认为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水火不相容”。哥尔巴乔夫认识到共产主义经济体制是个失败的制度,但是昂纳克拒绝放弃中央计划经济及对基本消费商品的昂贵的副产品。“当我去见昂纳克时”一位前经济顾问说道“他非常清楚85%的西德人有比我们高的生活水准。但是他也知道西德其余15%的人生活在极贫困状态。昂纳克相信,我们有责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照顾那另外的15%的人。”

除了对哥尔巴乔夫的重建(经济改革)听而不闻之外,昂纳克政府对其政治开放不感兴趣。异议人士和政治反对派均被投入监狱。一位前政治犯解释说“在监狱中的生活与在东德任何其他地方的生活并无两样,除了“监狱更有趣”之外。刑事犯被与政治犯隔离,刑事犯得到特殊和更好的待遇,他们有更多探监者,更多的食品,更轻松的监狱工作,诸如在洗衣房工作或清洗食物等。政治犯的衣裤皆有黄色条带,他们均因持有“无知的观念”而被关押。

东德共产党不愿意采纳哥尔巴乔夫时代改革开放政策是由于保守主义和自我满足。按照东德共产党的主要发言人库特卡拉吉尔(Kurtklager 19874月的说法“你无需仅因邻居更换墙纸,而改变你自已卧室内的墙纸。”一家共产党杂志的编辑补充道“苏联在击败希特勒并打赢战争方面已赢得巨大的历史利益,但是就技术和进步而言,苏联不是我们的板样。”

由于担忧苏联彻底的变革,波兰、匈牙利和东德当局甚至禁止苏联Spunik杂志和好些苏联电影在国内发行。昂纳克对齐奥赛斯库残酷政权大加称赞,进一步污辱了东德人民(南郭点评:胡锦涛对朝鲜和古巴极权暴政的推崇,更是严重污辱了中国人民!)虽然波兰和匈牙利皆已迈上民主之路,东德却保持原地踏步。昂纳克宣称若有必要,柏林墙应当再保持50年或100年,以保护“我们的共和国防止强盗”,东德人只是感到更加绝望。

在一个日益增长令人沮丧的芬围中,许多东德人,特别是20出头的青年,纷纷提出移民申请。一个年青女子解释她的长途之旅“我自高中毕业即开始制定计划,我知道我的申请将在东柏林被担搁五、六年。我想合法离境,但是我的偿试得到的全部是秘密警察的威胁,不断变换工作。我知道我将不得不非法离境。” 除非逃亡,许多人似乎无路可走。当一名大学生因企图穿越禁区逃亡过程中,于198926日被射杀于柏林墙下时,无人意识到他成为死于柏林墙的最后一名牺牲者。

大逃亡

198911月柏林墙倒塌以前,1989年见证了自柏林墙建成以来最大规模东德人民非法离境大逃亡。人民不是穿越柏林墙逃入西德,而是穿越隔离匈牙利和奥地利铁幕的铁丝网。东德人民大规模逃亡是共产党政权羞辱性的失败,也是导致共产党政权跨台的重大事件。

当匈牙利成为第一个签署1951年《联合国关于难民的国际公约》的东欧阵营国家时,铁幕于1989319日开始崩溃。匈牙利新的改革派党的领导人,赞同公约的基本原则,当人们的生命和自由将受到威胁时,不得违悖其意志,强行遗返难民。匈牙利有其自已的理由签署难民公约。他们不想遗返由于1988年罗马尼亚强制同化运动而逃亡的上万名匈牙利人。

19895月匈牙利开始拆除位于匈牙利与奥地利边境的铁幕,铁丝网和岗楼。有可能徒步穿越匈牙利进入奥地利,从那儿很容易到达西德,东德人将自动取得西德公民身份的消息迅速传遍东德。

这不是一项容易做出的决择。还有许多铁丝网未拆除,匈牙利边防军仍巡逻边境。幸运者穿越森林和沼泽地,以避开士兵。有时但不是经常,士兵们睁眼闭眼装作未看见,或仅是目视送行。8月间每天有超过200名东德人非法越境进入奥地利。那些被抓住的逃亡者,则以可以再试自我安慰,许多未能成功越境,又迅速花掉了盘缠的逃亡者,转而到在布达佩斯的西德使领馆寻求政治庇护。在5-8月间超过6000名东德人从匈牙利非法进入奥地利。

昂纳克要求匈牙利关闭其与奥地利边境。“匈牙利人民受条约和东德人民的社会主义义务约束”他警告说“东德政府通过限制其公民进入匈牙利回应该逃亡危机。凡是前往匈牙利的旅游者,皆被停止并仔细检查。任何携带轻便行旅的人,皆视为单程旅游者被强制送回东德。老练的旅游者开始登记目的地为保加利亚的往返程票,托运行旅,好象家庭渡假似的,仅是在布达佩斯作非行程计划的停靠。其他东德人则开始出现在布拉格和华沙的西德使领同馆。东德人到捷克和波兰均不太难。人数刚开始不多,但日益增加。至9月,超过7000名东德人等待在布拉格和华沙的西德使领馆。在布达佩斯,超过20000名东德难民,等待匈牙利允许其离境前往西德,而且难民人数与日俱增。

913日子夜钟声敲响之时,匈牙利最终决定不再遵守其与东德的条约义务。与奥地利接壤的西部边境自此开放。追求自由者的溪流变成一股汹涌的巨流。在三天内,三万人穿越匈牙利与奥地利边境。有些人为此旅行准备了数周。其他人则在最后时刻决定逃亡。一个年青女子描述她与她的男友如何决定逃亡,在听到东德设在布达佩斯的无线电广播已允许人民离境的消息后,他们立即去见她的父母,“你们走吧,如果我们还年青,且有可能,我们也会选择离开”。

昂纳克政府变得甚至更决意试图将那些已涌入布拉格和华沙的东德人弄回东德。首先,他关闭了东德边境。然后,昂纳克说他将保证许可那些最早回到东德的难民移民。但很少人同意这一条件。最后,101日,经东柏林、布拉格和华沙之间匆忙的协商,难民们被许可在西方寻求避难。西德外交部长本人也是1950年从东德逃亡西德,出现在布拉格使馆阳台上,并宣布:“你们得自由按照你们的意愿生活!”104日超过17000名东德难民乘坐从布拉格和华沙开往西德边境的列车。许多记者描述成千上万的东德人涌入火车站和铁路沿线的情景,他们也想离开。许多人试图偷偷地溜进外国。在德累斯顿,情形变得如此乱哄哄,一位记者写道“以致警察不得不暴力强制清场,并关闭火车站大门以阻止涌入的人流。”

对于留在国内的东德人而言,1989年夏天是令人沮丧的。每晚他们从电视画面上看到东德人川流不息地从匈牙利边境进入奥地利。然后,他们看到成千上万东德人涌入在波兰、捷克和匈牙利的西德使领馆。面对该危机,昂纳克仍象往常一样毫不妥协。国家控制的媒体则诽谤年青的难民们是“叛徒们,我们不会为之流一泣眼泪”。

反对派的斗争

由于成千上万东德人通过选择移民,表达了他们对共产党政权不再抱幻想,更广大的留在东德的人民,发起了一场和平革命。与波兰不同,在东德没有强大的有组织的反对派同时也没有象匈牙利的波兹盖伊那样愿意改革的共产党领导人。尽管如此,东德有许多异议人士。有些异议人士组织了一个称做“新论坛”的组织。“我们的唯一目的”一位论坛成员说“是帮助组织人民。我们发传单告诉他们下一次在哪儿游行。我们传播信息,仅此而已。我们不想成为一个政党。”

缺乏德国的瓦勒萨或象团结工会那样的群众运动,并不意味着东德人民比波兰人民更满意共产党政权。恰恰相反,经济的持续衰退,和政府拒绝改革,使得东德人民陷入极大沮丧之中。“我们不再相信共产党没完没了的欺骗”。一位东德人解释说“十分明显,领导人完全对人民的意愿置若罔闻或一无所知”。

象在波兰的罗民天主教会一样,东德的新教教会帮助和支持反对派。除了提供道义支持外,他们提供人民可以聚会和讨论的相对安全的场所。结果,许多与教会有关的反对派团体如雨后春笋般地涌现。与新论坛一道努力,东德的教会帮助异议人士收集和披露共产党投票欺诈的证据。在东柏林一个区,教会基础的民调观察员,访问投票人并记录了五倍官方统计的1600张否决票。教会甚至大胆地要求政府调查其提出的欺诈指控。东柏林的格斯赛马内(Gethsemane)和基昂(Zion)教会及在雷浦基格(Leipzig)市的圣托马斯和圣尼古拉教会成为东德革命的集会地点决非偶然。

8月和9月,雷浦基格成为东德反政府游行示威最可靠的基地。每周一,大量人群聚集在圣尼古拉教堂听“和平布道”。教堂往往爆满,许多人只能在过道和教堂外的院子里听布道。布道吸引了所有类型的独立心灵的个体。“许多人并非虔诚的信徒”一位牧师解释道“但是我们团结一致反对昂纳克处理移民危机。有些人来到圣尼古拉教堂,因为这是唯一能获得真实信息的地方。”

听完布道后,示威群众涌上雷浦基格市街头。数千人通常游行到马克思广场,一位学生组织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该怎么说,在教堂内抱怨远比在公开广场上容易。我们感到如此脆弱”。另一位抗议者解释说“我有两个1415岁的孩子,他们都想去西德。我怎么能阻止他们呢?这里无法提供她们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这不是一个可以享受人生的国家。”她继续说道“以前我从未参加任何抗议。我们全都没有勇气,但是我不得不为我的孩子做些什么,否则他们均将离我远去”。星期一周而复始,示威人数日益增加,人民聚集勇气。他们开始明确表达他们想要享受哥尔巴乔夫时代的改革。他们亦开始要求自由旅行。绝大多数东德人支持雷浦基格市人民,但仍不愿上街游行示威。至9月底,和平布道开始在其他城市组织,包括德累斯顿和东柏林,但仅吸引了数千人参与上街游行示威。一位记者写道“游行示威者看起来象在东德一片黑暗中闪烁的少数耀眼火花”。但是如果东德的和平革命有一个“震中”的话,那就是雷浦基格市,在那儿人民已经呼喊势不可挡的口号“德国,统一祖国!”

哥尔巴乔夫的建议

由于反对运动缓慢积累势能动力,其人数日益增加,昂纳克垂死挣扎着解决移民危机。尽管局势日益紧张,共产党仍在预备计划东德四十周年庆典。107日是星期天,作为国家资助组织庆典的一部分,超过10万共产主义青年团,自由东德青年在东柏林游行,一支军队游行亦登场。成千上万面国旗悬挂在各大楼,爱国歌曲飘荡大街小巷,社会主义口号充斥各个角落。哥尔巴乔夫应邀出席了庆典,并受到万众欢呼,大多数人正是为了一睹哥氏而参加游行。

当昂纳克和哥尔巴乔夫向游行人群挥手致意时,抗议者在不远处与警察和安全部队发生了冲突。他们欢呼道“哥尔巴,哥尔巴”高喊“重建,重建!”“开放,开放!”据记者称许多共青团成员,突破官方游行队伍,加入抗议者行列欢呼哥尔巴乔夫。在离开布拉格当晚,哥尔巴乔夫给昂纳克一个忠告“生活惩罚那些拖延者。

在浦洛恩市的游行

东柏林并非唯一经历了107日反政府游行示威的城市。受到苏联领导人出席的激励,抗议者聚集在许多其他城市,包括雷浦基格、德累斯顿和浦洛恩。这些游行示威吸引了自1953年东德工人起义以来最大规模的不满群众。示威群众达数十万人。最大规模最统一的示威游行发生在离西德边境仅20英里的工业城市浦洛恩。该市8万人口中超过1/4的市民,蔑视全副武装的军警,举行了游行示威抗议令人沮丧的庆典。

谣言和传单在浦洛恩市流传了数日。每个人都知道一个非官方的游行示威将于107日下午3点在中央广场举行。警察和市政府也知道该扰乱国庆的计划,但正如一个警察上校承认的那样,他们预计不会有超过40名反革命聚集在市中心。不明智地,当地官方拒绝取消当天下午由共产党组织的“人民庆典”计划,因而不能合法阻止任何人进入市中心地区。到约定时间,在漂泊大雨下成千上万来自社会各阶层的青年和老人,发现他们自已站在令人不安的市中心。在人海中,仅有三至四幅用雨伞支撑的匆忙用床单制作的横幅。一幅横幅写道“改革,自由旅行,和平”。

多数示威者均不能确定自已为什么来了。有些人事后称,仅仅是出于好奇心驱使他们的参与。一位高中生说“我们所有的人都很害怕。它是一种应当与最好的朋友们一道参与的事情,由于你无法相信任何人,你周边的陌生人很可能是秘密警察,但是我们都知道,如果有一个游行示威开始,我们不能仅是袖手旁观。”

第一个打破紧张气芬的是一个来自当地学校的年青人。他爬上剧院边上一座石雕像的顶端,展示出一幅标语“我们要自由!”随即男学生们打出一面黑红白三色西德国旗。人群受到鼓励开始高呼“德国,德国!”突然一个身穿军用雨衣的男子穿越拥挤的人群,扯下西德国旗,并挥拳猛击撑旗学生的面部。在这一刻,据记者报导,人群自动开始团结起来。“在此刻我们感到团结共享愤怒”。慢慢地但渐渐增加,欢呼声四起“哥尔巴,哥尔巴!”“警察滚回家!”“改革!”两排头戴钢盔手持盾牌的武装警察试图强制示威者退回路边,但很快便发现他们自已陷入了人海的包围之中。在教会信徒的帮助下,惊恐慌乱的(大多非常年青)警察退却出重围。在广场另一侧,警察用两台救火车的高压水龙喷射人群,试图冲散之。但此时群情激愤。人们用酒瓶和石块反击,迫使侵犯的警察退却。人群开始从广场向市政府进发,防暴警察已将市政府隔离保护。军人持机枪冲锋枪,普通警察牵着警犬。当人群冲向市政府后,冲突暴发。警察反复冲击游行队伍,用警棍欧打示威人群,一架警方直升飞机盘旋在房屋建筑高度,向人群投放不明气体。

一位著名的新教牧师托马斯卡特勒也在示威人群中,担忧更大的暴力随时可能爆发,他挤过人群,越过警察封锁线,进入市政府,他认识市长并要求市长出来安抚平息公众的愤怒。他遇到的却是一片慌乱的景象:“市政官员们焦燥不安地一支接一支猛吸着雪茄烟,同时有些人在拆椅子腿充作大棒,明显期待某种最后拼死一博的时刻。”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裂缝,从未有过如此震惊,卡特勒后来回忆道。刚开始,市长不愿意离开安全的市政府,然而在卡特勒反复劝导下,他似乎准备对群众发表讲话。正当他准备与卡特勒一道走出市政府时,一位安全官员将市长叫到一旁,经短暂交谈后,市长回来告诉卡特勒,在任何情况下,他不会离开市政府。市长已不再负责,卡特勒推测,在马克思广场区党委书记已下达命令。

高级市政官员鼓励卡特勒向群众演讲。“平息他们”他们恳求道。站在市府顶层一排警察身后,卡特勒试图使自已的声音能让群众听见。有人呼喊“麦克风!”很快有人将麦克风递给他。“你们已清楚地表明了示威意愿,这些信息显然已经传达到了政府。但是现在示威游行应当有个和平结局。市长准备向你们发表讲话,即使现在他无法演讲,我正在试图促成市长讲话。十分清楚,我们的社会急需改革。主要的问题在于不应当有暴力。”群众报以掌声并向牧师欢呼。

当晚,在群众撤离广场后,军队受命进驻浦洛恩市,并立即清场封锁了市中心。在清场过程中,92人被逮捕,其中许多人仅是从市中心或电影院回家。他们整晚被铐在一起,关押在当地监狱露天院子里,被漂泊大雨淋得浑身湿透。大多数人于次日获释,剩余的人被拘禁了数日后才释放。

第二天,狂怒的昂纳克拍了一封电报给区党委第一书记。他说未经批准的游行示威前天在好几个城市发生。“特别是在德累斯顿、浦洛恩和雷浦基格,他们确认暴乱的性质,且暴力超出了打扰我们公民最大程度。”

民众正在觉醒

在雷浦基格,每周的和平布道预期在109日将吸引更多的公众,紧张局势随之升级。到教堂的人不得不勇敢地面对防暴警察、士兵和秘密警察,聚集在圣尼古拉教堂。“当警察、士兵和秘密警察已经包围教堂的消息传出,更多的人来到教堂”,一个雷伊基格市民说“一共约7万人倾城而出。依东德前秘密警察头子称,“有一道来自昂纳克的命令,按中国模式解决。本来情形会比北京更糟。

随着关分健时刻的逼近,著名的雷浦基格市民与共产党官员会谈讨论防止手无铁的和平示威者与强大的安全部队之间爆发的暴力冲突。会谈在国际著名乐队指挥马苏尔家中举行,他们设法扩散局面。当晚人群上街游行,警察未加干预。“从那一刻开始”一位观众写道“雷浦基格民众加入游行示威队伍者每周剧增,从约7万人,增加到14万,再至30万,然后50万人。我们的革命最终爆发了。”

1018日,共产党领导层将昂纳克赶下台。“没有反抗革命的潮流”一位前共产党高官承认,“在昂纳克领导下,党正在丧失它的权威,社会主义秩序正在渐损坏。”昂纳克的权威迅速土崩瓦解。他参与创建的共产党不仅将他和11名高层同志赶下台,而且开除并软禁他们,指控他们腐败和滥用权力。

东德共产党政府任命克伦兹(Egon Krenz),一位强硬的昂纳克信徒担任总书记。克伦兹立即深入工厂集会和街头集会与人民见面,试图将自已塑造成一个改革者形象。“东德的局势紧张而高度冲突”他说“如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民众大觉醒的情形”。

在共产党总部外向一大群不友善的群众演讲,克伦兹提供了他的未来形象。“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经济有效力,政治民主,道德廉洁,最重要的是面对人民的社会主义。”简言之,克伦兹想要一个在苏维埃阵营从未存在过的社会主义。节节让步,到10月底,克伦兹政府重新开放了与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的边境,并宣布大赦,赦免所有业已离境的人们,承诺将在圣诞时减轻或废除旅行外国的限制。

与此同时,数千东德人再次涌入捷克和匈牙利。1030日,30万示威者聚集在雷浦基格,5天后,50万东柏林人上街示威反对共产党政权。“党已完全失控局面”一个前共产党高官说“它已不再能够依赖警察或军队服从其命令,当党的领导人试图向群众演讲时,他们均被轰下讲台”。

柏林墙的倒塌

最后一次柏林成为世界各大报头版新闻事件是1961年建成柏林墙和二战后的柏林靠飞机空投供应市民基本消费品事件。此后,一位德国人写道“柏林只是一座精神分裂的城市。一座消失的大都市残余,被征服者占领的西部是拥有200万人的繁华的要塞;东部则是一个共产党称做天堂的大监狱,一个外层黑暗之所。”一位历史学家写道“柏林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问题。”它似乎从未成为现代德国的一部分,当人们想到西德时,他们趋向于想到其首都城市波恩,奔驰、宝马和马克。

然后,突然间世界完全颠倒。1989117日,东德政府辞职,次日,共产党总书记克伦兹宣布整个政治局辞职并组建一个新政府119日,当晚柏林共产党第一书记甘特尔发表了一个电视现场转播的新闻发布会,他不经意地宣布,私人旅游将即时许可,永久移民无需现存在的前提条件,可以通过所有的东西德和东西柏林通道。到子夜时,上万名东德人涌入西柏林,这是28年来他们第一次获得此机会。西柏林人也涌上大街欢迎他们。

1110日,星期五,东、西柏林开始打碎柏林墙。东、西柏林青年们上墙头互敬香槟酒。1124日,共有22个新交通通道开放,还有更多处等待开放。每天无数心怀感激的东德人涌过这些通道。“正如冷战专家所预言,会有东方入侵”。一个西德人说,“但是入侵者携带着购物袋而非苏联冲锋枪,他们并非乘坐坦克而来而是步行”。

西柏林人民兴高彩烈地面对此种入侵。电影院提供免费爆玉米花。歌剧院提供免费演奏莫扎特的魔笛。市政府决定予东德人免费乘地铁和环城巴士。各商店均悬挂出欢迎标志。围绕西柏林市中心广场,香肠排档,活动木制小桌,活动卫生间,街头音乐,资料摊点随处可见。

有些人对东西柏林人重归民族大家庭并不高兴。一位英国记者回忆说,一个出租车司机大声抱怨道因此而增加市政开支。“至少有100万东德人,每人100马克,作为这种入侵的副产品,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是小数目。”同样地,非德裔的外国工人也感到担忧。一个土耳其女清洁工不无担忧地问她的老板“当东德人过来后,是否会抄我的犹鱼?”她的雇主承认已经提供给三个东德人工作职位。

其他人则担心在附近的苏联军队。“难道柏林墙不是一道重要边境象征吗?往东五十英里,整个波兰人均感到担忧。他们对上次统一的德国给他们造成的悲剧记忆犹新。此外,为何西德总理最近访问波兰时,拒绝谈论战后与其他国家的边界是不可变更的?盟国在二战后,将原属德国的大片领土划归波兰作为赔偿。这些立即变成非常含混,非常愉快及含糊的问题”一个柏林人说“我们都希望有一天将会发生,但我们从未想象它会如此迅速地到来”。

党的分化

开启柏林墙标志着东德共产党的崩溃。党的分化持续稳步发展。1113日,德累斯顿党的第一书记汉斯蒙德罗被任命为总理。蒙德罗是极少数仍保持知名度的共产党领导人之一。他与德累斯顿反对派人士始终保持着对话,并在当地会见示威者。他与克伦兹一道工作,奋力争扎,以期赢得人民的信任,然而1122日,国家由于胡萨克和其他党的领导人,过去和现在富裕的生活方式被曝光而陷入丑闻。记者对位于东柏林湾得里兹(Wandllitz23位党的高级领导人的住所进行调查,发现他们皆极奢侈。

共产党领导人享受的特权使东德人民愤愤不平。他们对此赤裸裸的事实几乎皆无任何思想准备。电视画面展现了高干住宅区中的游泳池,网球场,美丽的花坛,电影院,货物丰富的商店,高雅的饭店。在一个人们需要等待数年才能分配一套两居室小套房,及法律禁止人民过境时携带超过7美元的国家,高官们却享受豢养着鹿的休养打猎场,豪华的别墅,用昂贵的进口木料精制装修的房间。而且支付这些豪华奢侈生活的资金皆是从国有工业企业剥削或挪用而来。一位党的高官之妻定购进口意大利地板木,仅是为了重新装修原已豪华装修的地板。另一位党官被曝光使用政府的喷气式飞机运载他一家大小到美国渡假。虽然展示并未超过西方的标准,但在东德公众极为震惊。他们的愤怒对示威游行火上浇油。“我们真未料到共产党如此腐败”一个东德人说“我们真的以为这些人生活简朴,它就象同时发生了25个水门事件。”(南郭点评:其余东德共产党高官的贪腐与中共高官的腐败无能只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中共中央一级及省级官员的贪腐程度要远远超过东德同级官员数十倍,但可怜的中国人民的超级忍辱偷生功夫实在了得!)

统一的车轮

东德革命的戏剧激励了重新统一的渴望。西德总理黑尔姆特科尔(Helmut Kohl)在柏林墙第一次打破后,在西柏林市政府宣称:“我想向所有的东德人民呼吁,我们与你们一道,我们是一个国家,我们是一家人。”批评者认为种下此种种子是错误的。一位受敬重的东德剧作家穆勒代表了许多东德人的观点,“我并不渴望一个祖国,我并不寻求重新统一;我并不为此抗议”。穆勒被认为并非东德共产党政府的支持者,是一个为西方生活方式雄辩的批评者。他象许多东德人一样,想创建一个非资本主义政府的新国家。按照穆勒的说法,“资本主义以更快的速度生产更多毫无意义的东西,结果导致灾难”。

新共产党领导人则宣称“统一未纳入议事日程”,欧洲许多国家均未将德国统一纳入议事日程。东德有1600万人,西德则有6200万人,统一的新德国公民将有7800万人。这些数据萦绕着那些过去曾受德国欺负的国家。尽管如此,统一势不可挡。一位法国外交官解释说“当我们表达关注时,德国请求我们的信任。盟国和第二次大战战胜国不仅未阻止,反而许可统一。”波兰民选总理马佐维科基给予了他勉强的支持。“作为一个波兰人,我很难渴望一个强大的德国邻居;尽管如此,东德人民有权在经受了40年共产主义恐怖和雅尔塔令人震惊的骗局后,选择他们自已的道路。”

两个德国内期望统一的愿望日益扩散。依自由欧洲电台民意测验显示,19902月,87%东德人和81%的西德人希望统一。东德人是如此不耐烦以致每天超过2000人离开东德进入西德,使得东德的熟练工人不断外流,与此同时,西德和东德联盟却拖延,缓慢迟滞,左右为难,茫无头绪。一个国家同时属于北约和华沙条约,那么应当忠于何者?这显然是个关健点。问题是苏联可以向西方索取何种代价,从东德撤军,并接受一个属于北约的统一的德国。

在其它问题上,新统治的问题要少于旧统治者的问题。正如在二战后,几十万人曾以各种方式为共产党专制独裁服务。这一名单不仅涉及党政官员,而且律师、教师、职业军人、警察和秘密警察(史塔西)。例如,如何处理超过6000名秘密警察?他们是否可以继续生活在统一的德国坐享适的西德退休待遇?波恩当局对此问题的答复是制定了一项新法律,规定任何人“实质性涉及”镇压迫害,皆无权享受退休金。但是如果决定“实质性涉及”?未全面审查在东德首都存放的长达9英里的史塔西档案,又如何可能确定?但是这些档案中的信息,包括许多线人的姓名,将会撕裂社会。例如,档案可能披露某个邻居,甚至家庭成员曾为史塔西收集信息。

然而,引起极大关注的统一问题乃是经济和社会问题。东德和西德人均自问:“我们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对西德人而言,代价是直接支付更多的所得税,工作和住房的竞争加剧,货币的贬值;对东德人而论,挑战更为根本,失业,剧烈的通货澎胀,职场高得多的标准。

比较波兰和匈牙利的情形,西德的富裕和利益有巨大优势。然而,这种优势亦产生了独特的问题。在所有前共产党国家中,均存在将国有财产转归为私有或至少是合作所有的难题。但在德国,许多先前乃战前的所有人或其继承人生活在西德。如果东德直接采纳西德的法律,那么成千上万西德人将开始主张返还他们的财产。例如,东德的媒体,发表了许多西德地主的可怕故事,一旦取回财产,将成倍提高租金。

大联盟

东德于1990312日举行了自1932年以来第一次自由选举。选民广泛赞成统一。支持统一的基督教民主党以赢得48%的选票胜出。社会民主党和自由党共获得28%的选票,前共产党(改名并重新包装)出人意料地获得16%选票。然而,正如一名记者指出,这些均未包括用脚投票的40万东德反共移民。

412日,东德新的非共产党政府达成协议,组成一个包括基督教民主党、社会民主党和自由党组成的大联盟政府。基督教民主党首脑当选首相。他宣布新政府的主要任务是带领国家与西德合并。联合政府在新议会上获得修宪必须的2/3多数议席。这是启动与西德谈判的最后的主要障碍。新首相(Maiziere)亦承诺发起西德之间及二战四大盟国间的会议讨论统一问题。

1990912日,四个45年前战胜纳粹的战时同盟国签署了一份条约,放弃他们所有的占领权。该条约在“二加四谈判”最后一次会议上签署。西德、东德、法国、英国、美国和苏联外交部长轮流签署条约。哥尔巴乔夫喜形于色站在外交部长们身后。然后部长们高举着香槟酒杯为结束战争导致的东欧分裂而干杯。苏联外长说“九月十二日作为欧洲和世界在许多方面的重要日子将载入史册”。哥尔巴乔夫补充道“我们见证了令人激动的历史性事件。我们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划了一道终结线。我们开始通向新时代。祝愿和平与繁荣永驻!”美国国务卿杰姆斯说道“我们的遗产在45年以后,我们最终得到了政治算术权利,二加四等于在整个欧洲的一个德国和自由”。

东德革命最终解决了德国问题并终结了最后遗留的占领问题。盟国领导人恢复了一个曾经两度野蛮侵犯欧洲国家的完整主权。德国则宣布放弃奥德和内斯河以东已归苏联和波兰的原属德国人祖先的领土,同意限制他们的军备,并保证“唯有和平将源于德国土地”。1990103日,经45年分离后,两德联合欢庆并宣誓和平。

 



[1] Peter Cipkowski, Revolution in Eastern Europe, John Wiley se Son, Znc( New York,1991) p.150-172.作者是东欧问题研究专家,波兰Jagiellonian大学历史学硕士,美国纽约青年期刊编辑,著有《东半》,《世界与拉丁美洲和加拿大》。R.J.Crampton, Eastern Europe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and After, 2ed,Routledge(London and New York 1997).作者是牛津大学历史学(东欧)教授。

[2]郭国汀(Thomas G.Guo),海事和人权律师,国际海事海商法教授,法学翻译家。译有《CIFFOB合同》4版;《Scrutton 租船合同与提单》20版;《Omay 海上保险法与保险单》;《英国保险协会保险条款诠释》3版;《现代提单》;《审判的艺术》;《国际互联网自由》;《共产主义黑皮书》;Richard《共产主义的历史》;Richard 《俄国革命简史》;《列宁不为人知的故事》;Peter 《东欧革命》等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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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国汀 : ——焦国标:东德的秘密警察档案是怎样保留下来的? 分享家 【 阿波罗新闻网2010-06-12 讯】  2007年3月我自柏林去魏玛参加朗诵会,在魏玛错过误了下车时间。同车的德国旅客告诉我,再过六七分钟就是下一站,可在那里下车,再折回魏玛。这下一站就是爱尔福特。 此前我不知道爱尔福特这个城市。我所认识的德国“熟人”,比如马克思、汤若望、歌德、马丁路德等,起码在我的知识里,他们与这个城市也没有多少往来。我所了解的有限的德国掌故,也都与这个城市无关。因而我当时有一种很遗憾的奇怪感觉:与如此有名的城市魏玛只有几分钟路程的爱尔福特啊,你怎么竟会如此籍籍无名呢?从魏玛回柏林后,我特意上网搜索爱尔福特这个城市,似乎除了它是图林根州的首府之外,别无所长。图林根是我熟悉的一个德国地名,因为读中学时历史和地理课上都提到过萨克斯和图林根。因了图林根,我对这个城市增加了几分亲近感。 然而从今天(2010年6月1日)开始,我对爱尔福特这个德国城市的情感就不止是亲近,而是钦敬了。为什么?这个情感升华起于网上看到的一个纪录片 《解密东德秘密警察档案》。这是一部由我的朋友、北大校友周蕾女士制作的一个纪录片。 且说1950年2月,东德效法苏联的做法,建立一个兼备情报局和秘密警察的职能政府机构——国家安全部。这是一个以人民为敌的国家,因而这个部队编制的机构的主要敌人就是自己本国的人民。那时东德人常常在孩子早上去学校前告诫他们,这件事或那件事不可以在学校里讲,否则会有危险。他们与所有生活在极权社会的人一样,在讲政治笑话之前要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不可信任的人。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疑神疑鬼?因为有无孔不入的秘密警察。 这个秘密警察机构最初被安置在东柏林市中心亚历山大广场附近的一座普通居民楼里。随着它的快速膨胀,越来越多的房屋被征用,附近的街区甚至变成仿佛鬼城,行人不敢在那个地带驻足停留。 至1989年东德崩溃时,这个机构发展至拥有九万一千名正式职工的庞大规模。当时东德总人口是 1700万,合180 个东德人里就有一个秘密警察。在苏联,这个比例是1:600;在齐奥塞斯库的罗马尼亚,这个比例是1:1500;跋扈一时的希特勒盖世太保也才不过 7000人。除秘密警察之外,东德还有大约18万名线民。他们甚至在西德也发展了3000多名间谍,其中不乏身居要职者,如前西德总理勃兰特的助手吉雍。换言之,东德人,即便是逃到西德或欧洲其他国家,也很难逃出东德秘密警察的视线。可以说,东德是二战后所有极权国家中秘密警察控制最严密的一个。至80年代时,东德人还普遍都很悲观,认为这个政权还会存在很长时间,自己是看不到它终结的那一天了,其他任何关于政府倒台的想法都不过是一种幻想。 这一切的到来,对于每个东德人来说都感到太突然。1989年11月9日,似乎固若金汤、千年不倒的柏林墙竟然倒掉了,东德秘密警察的存在随之进入倒计时。11月17日,东德国安部紧急改组,22日决定销毁总部和地方各局的秘密档案。这个极权国家压迫人民40年的罪恶记录,旦夕之间就可能被毁掉。 就在这历史的紧要关头,上帝使用了一次在我心目中平庸无奇的爱尔福特人。1989年12月4日,这个城市的一名女医生发现,当地国安局办公楼里正冒出黑烟。这位女医生,“政治上真是很过硬”,立即意识到这是他们在销毁秘密档案。她迅速叫上四个女友,凭着勇气和正义感,赤手空拳冲进秘密警察的办公楼。她们要求接管档案,国安局当然不答应。她们很快搬来救兵,检察人员、警察和其他各色人等一时聚集了上千人,国安局销毁档案的丑行被制止。 抢救国安系统秘密档案的活动1990年1月15日蔓延到首都柏林,成千上万的柏林市民自发地冲进国安部大楼。此时,许多档案资料已经被他们撕成碎片,冲进来的市民便将这些档案纸片一袋一袋收集起来,共装满了16000个纸袋。除此之外,他们还有接收了3900万张档案卡片和足有180公里长的文件。 1990年10月,德国成立了受内政部领导的特别托管处,负责接收、保管前东德国安部的档案。1991年12 月,托管处更名为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档案联邦管理局。这是世界上第一个处理前共产国家秘密档案的国家机构。 1995年2月,德国启动了世界罕见的档案修复计划。24名工作人员开始对第一批装满碎纸片的档案袋进行整理。他们首先根据纸张颜色、笔迹、墨水等进行初步分类,然后再尝试拼接。令人沮丧的是,一个工作人员一天只能拼对出10张。经过10年的努力,他们仅修复了400 袋破碎档案,相当于90万张纸的内容,占东德国安部全部秘密档案中的3%。照此速度计算,他们要400年才能处理完所有的档案袋。 2000年底,德国议会通过决议,要求政府启用计算机辅助来取代手工。德国政府便委托柏林弗朗霍夫研究院(Frauenhofer Institute)开发高速扫描技术。至2003年,该研究院宣布,把纸片贴在薄膜上,经传送带高速通过大型扫描设备,再由多台并行工作的电脑将撕碎的文件拼在一起,用这种方法,5年内可把6亿张档案碎片拼接在一起。档案的修复问题解决了。 早在1991年12月,德国议会即通过了《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档案法》,详细规范了对这批档案的收集、整理、利用、处罚等多方事项,并规定民众有查看与自己相关的秘密警察档案的权利。希望了解真相是人的一项本能欲求。迄今为止,提交查看档案申请的德国人共有 170万人,相当于东德人口的10%。很多人曾经担心,一旦受害者查看了自己的档案,从中发现了那些告密者,那些曾把他们送进监狱的人的名字,他们会采取报复行动,会有新的流血事件发生。但事实并非如此。民众面对真相时的态度比一些政治家所预言的要理性得多。 回顾这段历史,我们不禁感叹,假如当初那位爱尔维特女医生看到安全局办公楼冒黑烟而熟视无睹,结果会怎样?这部《解密东德秘密警察档案》纪录片中没有提及这位女医生及其四位女伴的名字。但我记住了爱尔维特,这个我曾经到过她的站台的德国城市。埃尔维特,在我心目中,你因这位女医生而不朽! 附记:昨天,2010年5月31日,中国的秘密警察对维权律师唐吉田、李和平肆无忌惮地耍流氓。他们怎么耍流氓?先把唐吉田的房门锁孔塞死,到唐家来帮唐吉田取东西的李和平请来开锁公司开门,他们又围上来指控李和平有盗窃嫌疑,强行把他带到派出所询问,并串通开锁公司要勒索他800元的开锁费。怎么样?这流氓耍得够肆意吧?真是太尽兴,太爽了!看罢此片,联想起昨天发生在北京的故事,我不禁感叹:中国的秘密警察,看你们的流氓能耍到几时! 2010-6-1燕北园 (2010/6) [Reply]
碎叶城外 : 东德政府比中共政府有人性多了。“每晚他们从电视画面上看到东德人川流不息地从匈牙利边境进入奥地利……” 东德人当时还有这样的媒体自由。中国人怎么能比。更无处可逃。 (2010/5)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