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mark and Share
波蘭自我限制的革命:共產黨極權暴政崩潰原因分析之六
(Publish Date: 2010-5-25 10:07pm, Total Visits: 643, Today: 1, This Week: 1, This Month: 2)

南郭点评:波兰是共产党世界首个革命成功的国家,其特征在于工人与知识分子结盟,形成强大的政治力量,进行了艰苦卓绝的长期奋 斗,最终通过自我限制,使波兰革命主要是和平革命。由于波兰共产党政权主要是由苏军武力强制扶持起来的而非波兰人民自主的选择,而且自1956年赫鲁晓夫披露斯大林严重的罪错后,波共党内进行了非斯大林化运动,并逐渐减轻镇压程度,相对自由宽松,对反对派的镇压几近 仁慈;加之波兰人95%以上是天主教徒,有深深厚的宗教信仰传统,波兰神父于1978年当选罗马教皇保罗二世,对波兰革命至关重要;按瓦勒萨的说法“波兰革命的功劳保罗二世占50%,波兰人民占30%,哥尔巴乔夫,里根总统和萨切尔首相占20%”。虽然瓦勒萨的说法未免言过其实,但天主教及教皇对波兰革命的影响与贡献巨大则是不容置疑。我认为波兰革命成功原因有如下 六点:首先,在于波兰人民不愿意做奴隶长期不屈不挠英勇奋斗;其次,因波兰工人阶级与知识分子的紧密结盟形成了巨大实质性政治力量;再次,天主教与教皇的 巨大影响力,波兰人民有较深厚的宗教数神信仰和道德基础;第四,波共领导人相对较开明,党内开明派力量大于顽固派;第五,哥尔巴乔夫政府的对外不干涉政 策;第六,波兰经济由于共产主义原理内在固有缺陷,与所有的共产党国家一样皆陷入长期衰退,导致人民强烈不满。

波兰自我限制的革命:共产党极权暴政崩溃原因分析之六

Peter Cipkowski[1]  郭国汀编译[2]

南郭点评:波兰是共产党世界首个革命成功的国家,其特征在于工人与知识分子结盟,形成强大的政治力量,进行了艰苦卓绝的长期奋斗,最终通过自我限制,使波兰革命主要是和平革命。由于波兰共产党政权主要是由苏军武力强制扶持起来的而非波兰人民自主的选择,而且自1956年赫鲁晓夫披露斯大林严重的罪错后,波共党内进行了非斯大林化运动,并逐渐减轻镇压程度,相对自由宽松,对反对派的镇压几近仁慈;加之波兰人95%以上是天主教徒,有深深厚的宗教信仰传统,波兰神父于1978年当选罗马教皇保罗二世,对波兰革命至关重要;按瓦勒萨的说法“波兰革命的功劳保罗二世占50%,波兰人民占30%,哥尔巴乔夫,里根总统和萨切尔首相占20%”。虽然瓦勒萨的说法未免言过其实,但天主教及教皇对波兰革命的影响与贡献巨大则是不容置疑。我认为波兰革命成功原因有如下六点:首先,在于波兰人民不愿意做奴隶长期不屈不挠英勇奋斗;其次,因波兰工人阶级与知识分子的紧密结盟形成了巨大实质性政治力量;再次,天主教与教皇的巨大影响力,波兰人民有较深厚的宗教数神信仰和道德基础;第四,波共领导人相对较开明,党内开明派力量大于顽固派;第五,哥尔巴乔夫政府的对外不干涉政策;第六,波兰经济由于共产主义原理内在固有缺陷,与所有的共产党国家一样皆陷入长期衰退,导致人民强烈不满。

2010523日第221个反中共极权专制暴政争自由人权民主绝食争权抗暴民权运动日

波兰编年大事纪

19452月波兰战后命运在雅尔塔会议上确定

19471月共产党控制波兰

19566月在波兹那爆发大罢工,57名工人被杀害

19683月在华沙发生学生抗议事件

197012月在波兰沿海城市爆发骚乱和罢工,超过300人被杀害

1976年波兰再度爆发工人罢工事件

19781016日约翰保罗二世当选罗马教皇

198088万工人占领位于古丹斯克的列宁造船厂,罢工波及全国

1980831日波兰共产党政府与罢工委员会签署协议;团结工会时代开始

19811213日,强制实行军管,团结工会被禁止,数千名工人被捕

19885月至8月,大规模罢工在全国爆发;罢工者要求恢复团结工会

198926日,在政府与团结工会之间举行了第一次园桌会议谈判

198947日,政府同意恢复团结工会的合法地位,并同意举行部分自由选举

198964日,团结工会侯选人在自共产党统治以来东欧最自由的部分选举中大获全胜

1989828日,马佐维科基当选总理,组建了自1948年以来第一个非共产党政府

199011日,引入基础经济改革,确保市场经济

1990527日,地方选举全国基层共产党官员几乎全部败选

1990129日,波兰举行自1947年以来第一次自由选举,瓦勒萨以75%高票当任总统。

1989年第一季度,一道新的陌生的光芒刺破波兰上空。它以举世震惊的方式闪耀了世界。邱吉尔在1914年写下的一句可怕的句子有了新意:“一道陌生的光芒开始晃动,但以可看见的层次,欧洲版图随之增减。”邱吉尔提及的陌生之光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出现的微弱征兆;而1989年显示的陌生光芒则是东欧共产主义的彻底崩溃。

波兰的变型

1989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一年前还是令人不可思议的变化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演变。在波兰,共产主义的崩溃奇妙无比令人不可思议,因为几乎没有人可想象在政府和人民之间的巨大鸿沟,能够如此迅速地沟通。这种沟通的许多细节,迄今含混不清。但是有两点是非常明确的。第一,没有苏联共产党领导人哥尔巴乔夫的明确许可,完全不可能;第二,基础革命震动是由19885月和8月两波罢工浪潮推动的。第二波罢工潮比第一波来势更猛烈,其结果是恢复了被禁止的团结工会的合法地位。

19894月,共产党政府与团结工会签署的协议,引导至里程碑式的党政改革。他们包括要求举行自二战结束后,东欧最自由的议会选举。抓住这一难得的投票机会,占压倒多数的波兰人投了反对共产党的选票。在苏联默许下,团结工会组建了东欧第一个非共产党政府。尽管如此,波兰反对派突然发现他们自已陷入一种并不令人妒忌的地位。他们如今必须发起高度不受大众欢迎的经济改革,或承受经济失败的谴责。与此同时,共产党悄然退居阴影下,并逐渐消声匿迹。

波兰反对运动经常比其他东欧国家略胜一筹,更加持续和稳定。在波兰,共产主义的松动持续了几十年。波兰战后的命运是由盟国在违悖波兰人民意志的雅尔塔会议上决定的。从政治和军事上,波兰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第一个抵抗纳粹德国的国家。波兰绝大多数人始终与盟国站在一道。基此,波兰领导人相信,盟国承诺重建一个独立的波兰国家。然而,波兰是苏联欧洲政策的中心,唯有将波兰完全置于苏联从属的地位,斯大林才能实现他创建一个苏维埃阵营的计划。斯大林破坏了他在雅尔塔会议上对波兰将举行“自由和不受约束的选举”的承诺。19471月,共产党采用恐怖和欺诈手段操纵选举。通过腐败的选举,苏联给波兰强加了共产党统治。

许多世纪以来,波俄两国关系一直充满敌意。俄国自17世纪始一直向西部扩张,使波兰社会付出了巨大代价;沙皇俄国发动毁灭独立波兰国家的战争,1795年将其从欧洲版图上抹掉。波兰人民代代相传,从内心明确他们的民族认同感,拥有从俄国侵略者下独立的强烈渴望。由于波兰人历史上的敌对,加上二战时的经验,使波兰人苏联控制波兰特别反感。希特勒与斯大林1939年秘约瓜分波兰,193991日德军入侵波兰,16天后苏军大举入侵波兰,将波兰领土上的波兰人大规模强制迁徙;苏军于1940年在卡延森林群体屠杀了24560名波兰军官、律师、教师。

波兰人对苏军帮助建立的新政治秩序的反应可想而知是痛苦不堪的。他们被遗弃给共产党统治,使他们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情感,从波兰是已被她的西方盟友抛弃的事实,盟国与苏联在雅尔塔条约的极度不义,卡延大屠杀的记忆,战争的创伤,完全孤军奋战,永远无法从波兰人的意识中抹去。

奋起反抗

暴力冲突迅速在波兰人民与共产党当局之间爆发。在许多波兰城市的墙上随处可见刻划的起义年份:1956196819701976。在这些年份,均爆发过英勇反抗共产党政权的起义。这种简单的列举却传达着强烈的信息:奋起反抗,前仆后继!

在共产党波兰发生的一系列政治危机有某种韵律。1956年波兹那工人抗议政府不愿意非斯大林化的起义被镇压。1968年爆发了华沙学生们新的流血抗议事件。1970年在波罗的海沿岸城市古丹斯克(Gdansk),盖都伊亚(Gyduia)和索波特(Sopot)爆发工人罢工起义,在所有这些罢工中,包括随后1976年发生在华沙和拉冬(Radom)的罢工,均缺乏组织。它们均以政府残酷暴力镇压终结。尽管政府每次镇压时均承诺改革,党的领导人回到他们的中央委员会大楼后却又策划另一次非道德化的策略,继续强化党的垄断权力。

1976年以后,波兰异议人士超越了先前异议的约束。他们建立起完全不受极权社会控制的研究机构,设立从一地转移至另一地的“飞行大学”,提供政府大学所不提供的大量各门课程。他们出版了不少出版物,其中有些定期发行,并有热心的读者群。他们设立了一个捍卫工人委员会,对抗政府的骚扰和不公正的监禁。当然,大多数这些活动,均是秘密地下进行。据一位波兰观察家称,波兰人通过直接象个自由的人那样行事,设立了一种自由的措施。同时,他们示范全世界,为自由而奋斗可以是:没有骚乱和起义,和平参与人们自已的商业社会生活的权利。

1980年波兰的八月

1980年夏,波兰政府宣布提高物价,肉类价格大受影响。为避免突然的群众不稳定,在不同地区不同的时间启动了进一步价格改革。至8月间,罢工遍布全国,工人们要求提高工资以补偿由于物价上涨造成的损失。

19808月中旬,古丹斯克的罢工引起世界关注。其特点在于他们自我组织的能力。起主要作用的是一个普通的波兰电工瓦勒萨(译者注:通译瓦文萨,确切的音译应为瓦勒萨)。当罢工工人聚集在列宁造船厂时,瓦勒萨拿着一个麦克风爬上12英尺高的大门,很快即成为罢工领导人。此前,因为经常批评共产党政府的尖锐观点,他已为工人们所熟悉。造船厂的官僚体制多年来早已使他感到沮丧,使他鹤立鸡群的乃是他对他的沮丧的真实表达及创造性的应对措施。甚至瓦勒萨也对自已公开挑战共产党当局的能力感到吃惊。“当我爬上大门时,我愤怒得发抖”。瓦勒萨解释说“我对共产党领导人的欺骗和平庸感到恶心。当时没有时间考虑我正在冒随后即至的生命危险”。

工人的要求直接了当。他们要求更多的公民权,更高的工资,至少每周一天休息,更多的托儿所,罢工的权利,批评管理层而无被开除风险的权利。瓦勒萨告诉记者“如果他们想继续统治,政府不得不满足我们的愿望,因为工人们将坚持罢工五年。”面对如此强硬的反对派,波兰政府被迫作出让步。1980831日,政府与罢工者签署了一份协议,答应了罢工者的要求,并许可建立自由团结工会。

团结工会的时代

通过独立自治的工会,波兰工人控制了自已的未来。周边各共产党政权数千万人妒忌地目睹波兰工人的成就。随后15个月,团结工会发展成由工人、知识分子、学生和农民广泛参与的团体。拥有50个分会和超过1000万成员。它行使言论自由权并出版了数份报纸。

团结工会时代是波兰人民长期系列充满希望事件的高峰。然而,与1956196819701976年的动荡有所不同,1980年的起义取得了重大突破性进展。象1970年和1976年一样,真正的运动始于工人阶级。然而,1980年波兰工人表现出过去从未有过的政治智慧。通过勇敢与克制相结合的言说与行动,他们使极权政府失去了控制力

有些历史学家称团结工会时代是波兰自我限制的革命称做自我限制是因为虽然其获得波兰公众压倒性多数的支持,它却克制住推翻政府的企图。该运动获得了工人阶级全方位关健性参与,并与对波兰社会一直有重大影响的天主教会结盟;同时,致力于追求自由和运动内部的民主。通过在反对极权统治运动中的自我约束,波兰自我限制的革命并未发展成反制或模仿对其压迫的对立面一样。其应对极权暴力和欺诈不是用暴力和欺骗,而是非暴力和公开化。

军事管制

团结工会成立后数月内,波兰共产党超过1/4党员退党。至198112月,共产党领导层业已受够了。1213日清晨,共产党控制的军人执政团关闭了民主的大门,自二战以来波兰第一次民主经历被强行中止。随后20个月,波兰被军队管制。

1213日,星期日早上,雅鲁泽尔斯基将军向全国发表演讲,宣布他是国家拯救军事委员会主席。他强调他是作为军队首脑和政府首脑发表讲话。他未提及共产党,尽管他也是党的总书记。他解释说,昨晚全国已逮捕了数百人,还会有更多的人将陆续被捕。他呼吁所有波兰社会主义者合作。国家将再度确保和平的共产主义目标。

波兰军管与政变相似。包括宣布军事管制,大规模逮捕,扣押通讯网络,骚扰公众,严格的监控。但它缺乏一项构成军事政变的要件,其目的不是推翻既存的政权,而是粉碎业已挑战共产党极权垄断权力长达14个月的反对派。

实质上,共产党背景的军事干预,填补了共产党政治当局崩溃造成的政治真空。但是团结工会的篇章并未在1213日终结。虽然瓦勒萨与其他团结工会领导人一道被捕,愤怒的公民们聚在大街上抗议。当局的回应是派出数量巨大的行动小组,冷酷无情的防暴部队,暴力破坏和镇压抗议示威。军人残暴地殴打抗议群众;催泪瓦斯在校园操场上爆炸;高压水龙冲击老年妇女;秘密警察用电警棍连续捶打过路群众的头颅。

但是波兰公民已经偿过自由的甜头,事实上,他们从未有过如此自由。在1981年动荡岁月之后令人沮丧的年月,绝大多数波兰人生活在自由的记忆之中。他们反抗奴役的力量,工人与知识分子相结合的想象,将带来1989年更具革命性的变革。不仅团结工会将浴火重生,而且波兰亦将回归欧洲民主文明制度。

共产党的信誉危机

实行军事管制后,波兰共产党领导人随即失去信誉。党内时常对如何实行军事管制发生分歧。经年累月的政治迫害和经济失败,波兰领导人得出明显结论,没有人民的支持,他们无法管理国家。据前波兰共产党总理拉科斯基(Mieczyslaw Rakowski)称党正在经历“信誉危机”。他说“我们需要一个社会主义的新定义。毫无疑问实现之还需要多年的努力,但是有必要赋予其新含义。”

共产党的让步始于19888月。政府和团结工会均没有一个可信的计划用于处理仅双方精疲力绝的问题,实质上是国家破产的问题。军管后,团结工会成员日益减少,它已不再是一场群众运动。工会成员减少的同时又因内部分歧而分裂,全国各地爆发此起彼落的大多数未经工会授权的罢工怒潮,又使波兰经济雪上加霜。双方最终意识到,各方需要对方分享责任和承担责备,为了努力促使经济复苏,瓦勒萨呼吁与政府谈判,并精明地出牌。他说,“大多数波兰人,对瓦勒萨或团结工会毫不在意。但是只要政府坚持独裁统治并使人民生活悲惨,他们就会支持工会运动。”民意调查分析显示瓦勒萨是对的。

8月初,瓦勒萨与内政部长在华沙效区举行了首次会谈。七年前,内政部长签发了军事管制令,导致瓦勒萨入狱11个月(南郭点评:波兰共产党较之中共要仁慈得多,瓦勒萨领导的坚持了14个月的全国工人大罢工,却仅被判入狱11个月!如果在中国肯定被罗织颠覆国家政权罪判至少15年以上。辽宁工人领袖肖云良同样领导罢工被中共非法无罪重判14年!)。如今内政部长却有一个惊人的建议:如果瓦勒萨能说服工人们回去工作,政府将考虑恢复团结工会作为独立工会的合法地位。这一赌注可不小。如果瓦勒萨成功地结束罢工,政府将不得不与被其禁止但未能消灭的团结工会谈判。如果他失败了,瓦勒萨和团结工会将丧失相当的完整性。

结果在三天内,瓦勒萨中止了罢工,并很快发现自已陷于许多愤怒的年青工人的“工贼”指责之中。但是瓦勒萨的勇气和天生的政治技巧,使他渡过了更艰难的时刻,在古丹斯克罢工后的游行示威中,他充满自信接近傲慢地捍卫自已的领导地位“我从来不是个叛徒,我将来永远不会做叛徒”,他说“你们(特别是我的对手)要求我做超出我所能做的,但是我不会玩弄波兰。我平息了罢工,我还将平息任何其他罢工。”瓦勒萨长期备受工人信任,基盖查克内政部长因此不得不相信,唯有团结工会的全面参与才有机会使波兰经济运转。

园桌谈判

如果能够准确地描述波兰革命最初的震动,毫无疑问当属19893月政府与团结工会之间举行的园桌谈判。(事实上,大多数园桌会议是在各种不同的长方桌上举行,每次会谈其实只有两方,共产党当局为一方,团结工会作为对手为另一方)瓦勒萨参加了第一轮会谈,随后不得不周游全国试图平息业已漫延全国的工人自发的突然罢工。在两个月的谈判过程中,波兰人全神贯注其进展。一个学生评论说“令人难以置信政府是以倾听而非以讲授的姿态,我无法肯定政府的姿态是否真诚”。

难以想象一个更戏剧性的场面,先前的囚徒与他们过去的狱卒和酷吏面对面谈判。园桌谈判的结果改变了波兰和东欧历史的进程。它催生了一项杰出而充满风险的妥协交易,但是一项无预期目标的妥协。45日达成的协议规定:

·         恢复团结工会的独立合法地位,承诺独立学生会的合法地位;

·         定于198964日举行议会两院部分选举。下院460个席位中35%允许自由选举;

·         恢复上议院(二战后被共产党废止)100个议席全部自由选举;上议院有权否决下议院通过的法案;

·         设立共和国总统职位,由两院选举产生;任期五年。总统有权解散议院,有权否决下议院通过的法律,下议院有权以2/3多数否决总统的否决;

·         改革经济结构,包括引进工资指数计划,工人和退休人员将对任何生活费用的增加获得80%的补偿。

对于团结工会而言,这是难以置信的胜利时刻。人们在大街上欢呼瓦勒萨的名字。在一份官方声明中,瓦勒萨说“我必须强调,这是首次我们使用争辩的力量相互对话,而非用武力比赛。它为未来确立了好样我相信。园桌谈判会成为波兰民主和自由之路的开始。”波兰人民想要的不过是“在平等合作的基础上,以和平方式,把波兰建设成为一个独立主权和安全的国家;或陷入煽动混乱,结果导致没有赢家的内战。”

除了恢复团结工会的合法地位之外,更惊人的成就是共产党宣布将放弃下议院460个议席中的35%。它实际上意味着共产党将仅持有下议院38%的议席,这是自二战以来共产党所持最小的份额。其余的下议院议员席位将由迄今与共产党合作的其他小政党持有。或许最令人吃惊的让步乃是政府同意恢复上议院,且议员全部由自由公开的选举选定。

共产党当局尽力确保其在议会上占多数,承诺6月举行议会选举,留给对手的时间短暂,期望以此令团结工会措手不及,无法组织有效的竞选活动。此外,设立的强势总统预留给雅鲁泽尔斯基将军。

所有这些举措皆是在经济陷入混乱的背景下提出的。19891月公布的政府报告披露国民生产毛收入比10年前下降了13%,通货澎胀则超过60%。经济危机给了反对派有利机会,政府需要公众支持给予其改革一个机会。团结工会则担忧若爆发流血冲突恐无法控制局势。

园桌谈判后数周内,共产党领导层内部发生严重分歧。当党内强硬派官员试图否决与团结工会的协议时,雅鲁泽尔斯基威胁辞职,其他关健领导人亦然,包括总理拉科斯基,基兹查克将军及国防部长斯维科基。与团结工会的谈判几乎破裂。但是波兰经济状况一踏糊涂,使得党别无更好的选择。

更大的机会

园桌谈判达成协议一周后,华沙地下周刊(Mazowsze)最后一期发表了最后版本的协议。该周刊每期发行8000份且业已发行七年。因为已不再有逮捕的危险,职员公布了真名实姓。并宣布将在数周内,以每期发行50万份的《选举新闻》重组,获许出版该报是园桌谈判的另一成果。

在告别声明中,报刊主编和员工的心声引起人们极大共鸣:“我们非常清楚,现在的政治局势十分微妙和不稳定,官方的声明并不可信赖,我们面临着因此而失去原有的一切而毫无回报的风险。然而,这是一个新局面,团结工会已成为合法的工会;选举迫在眉睫,虽然还不民主,我们可能赢,也可能输。因此,此时此刻,逃避风险,玩弄时间将意味着放弃我们为之奋斗了多年的团结工会的理想新的更大的机会。

六月四日选举

团结工会虽然没有任何竞选经验,仍组织了虽然手忙脚乱的但却高效的竞选活动。工会在全国各地组织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共产党的主要宣传口号是“和我们在一起,你们更安全!”当日中国北京军队向要求民主的学生和市民开枪镇压,(南郭注:至少3000名学生和市民被打死,伤者逾万,随即被中共暴政无罪重判死刑、死缓和十年以上重刑者数千人,一年以上徒刑者数万人)。波兰人则排长队行使二战以来第一次最自由的投票选举。当日的新闻,甚至在《选举新闻》报,均被天安门血腥镇压的震惊新闻压倒。波兰人民如同自已的事那样关注着中国人的悲剧。

选举结果团结工会大获全胜。赢得261个议席中的260席。而共产党则全面惨败,在所有竞争性议席中未赢得任何一个席位。共产党甚至输掉了非对立的议席。因为非对立的侯选人要求至少50%的选票。由于保留给非对立议席的共产党侯选人皆未获50%,故该议席全部空缺。在全国108个选区,共产党侯选人得票率仅25%5%甚至更低。实质上,所有的选区的35%非对立侯选人均落选。

团结工会经长期艰苦的斗争,终于在198964日胜出,此时与1980年引起国际社会高度关注的团结工会已不可同日而语。那时,团结工会是个闪亮的反对派运动,号称有1000万会员,代表着大多数波兰人民的希望。八年后,它已是个不同的组织。它已没有先前广泛的支持,缺乏统一的目标。持有更激进观点的波兰人,视瓦勒萨和其他运动领导人为通敌者或叛徒,因为他们与共产党政权合作。有些波兰人批评19896月团结工会的侯选人胜选的选举是不民主的方式。在好些地区,未加盟团结工会的团体,往往提出地方问题而各行其事。

如果1989年选举未证明其他事项,它至少证明共产党经四十多年统治,并未赢得波兰人民的支持。选举结果表明波兰人民几乎完全拒绝共产党。

团结工会在议会的第一天

在被取缔八年后,团结工会于198974日首次进入下议院。它是共产党国家第一个自由选举的反对党。团结工会是从一个工会演变成的巨大政治力量。当议会会议召开时,瓦勒萨坐在波兰最新的机构反对党前排。共产党一方则坐着1981年强制军事管制镇压反对运动的雅鲁泽尔斯基。

当日,当新创设的上议院召开第一次会议时,雅鲁泽尔斯基和瓦勒萨一同坐在前排贵宾席上,在会议开始前微笑着交谈。上议院没有共产党的议员,因为团结工会席卷了99个席位,另一议席由独立侯选人获取。

数百名观众在观众席上津津有味地观瞻。他们当中有总理拉科斯基(Rakowski)基兹查克将军(Kiszczak)国防部长斯维科基 (Siwicki)和其他共产党政治局委员,共产党政策执行委员。选民们否决了他们坐在本届政府选举官员席位的权利。这些落选者安静地坐着,相互低声交头接耳议论着,据一位记者报导他们看着那些前不久还是党和政府阶下囚的异议人士“表情严肃不时忍受着来自记者闪光灯的拍照”。

创设新政府

七月选举国家总统。按波兰宪法,总统应由议会上、下两院选举产生。719日,雅鲁泽尔斯基以270267票当选总统。随后,他履行了先前的保证,辞去了波共总书记职位。前总理拉科斯基则以17141票当选波共新总书记(南郭注:波兰宪法规定总统任期五年,得连选连任,但最多不得超过两届;雅鲁泽尔斯基任总统不到三个月便主动要求提前结束他的总统任期,因为他想不当总统能活得更自在更长寿。根本原因在于民主政府的总统的权力受到极大限制,再也不能象共产党极权暴政那样随心所欲贪腐成性。)。

82日共产党成功地在议会通过了党的提名人基兹查克竞争总理,因重新获得农民党支持,他以26票微弱多数当选。随后数周基兹查克总理组建了一个联合政府。他提名了一些团结工会领导人担任各部部长。

当共产党奋力组建联合政府时,越来越明显他们业已陷入困境,已无法独自统治。长期屈从于共产党的其他小党,发现与团结工会合作更有利。使得共产党已无法保证在下议院中的多数议席。

团结工会领导人邀请农民党和民主党参加他们的小型联合。瓦勒萨说“忘记大联盟吧,现在是小联合的时侯了。”通过后门协商,瓦勒萨完全瓦解了长期与共产党合作的傀儡党联盟。许多在议会的团结工会领导人感到惊讶,“我们怎么能与虚伪者组成政府”一位领导人问道“我们宁愿与共产党合作”。但是最小的政党也能预见四年后政情发展趋势。他们意识到如果他们想拥有权力的话,最好保持独立。再者瓦勒萨承诺将向他们提供新政府的高级职位。

814日,在苏联结束波兰政府危机的持续压力下,基兹查克总理宣布他将辞职。他补充道“应当审慎地选择一位与共产党有传统合作关系的总理”。三天后,瓦勒萨与农民党和民主党领导人共同向总统高雅鲁泽尔斯基提名马佐维科基作为总理侯选人。他是位著名的天主教报纸主编和拥有丰富政治经验的律师,在1980年创建团结工会时起了重要作用。他也是东欧阵营中完全独立的周报《团结周报》的主编。

马佐维科基于824日当选总理,成为自1948年以来,波兰首位非共产党领导人的国家首脑。但是新总理面临着巨大的任务,复苏精疲力竭而低效的波兰经济,为其成功机会投下了不确定的阴影。

马佐维科基

新总理的选举是使得团结工会独具特色的工人与知识分子联盟的完美范例。联盟始于1980年,马佐维科基写了一份有64位学者签名的呼吁书,支持古丹斯克造船厂工人罢工。呼吁书写道:“在这场斗争中,在这紧急的时刻,整个知识界站在工人一边,这是波兰光荣的传统。”。代表签名者,马佐维科基专程将呼吁书递交给瓦勒萨。瓦勒萨对知识分子的支持表示衷心感谢“但是我们需要的不是请愿”瓦勒萨告诉他“我们需要的是象你这样的专家,代表我们与政府谈判。请予我们你的帮助。”马佐维科基同意留在古丹斯克作为团结工会的顾问;后来团结工会被职缔后,他又帮助指导其展开地下活动。新总理并非学经济和管理出身。但随着团结工会的胜利,他发现自已的使命是复苏波兰经济。

九年后,当马佐维科基作为新总理回到古丹斯克时,他承认“波兰比需要一个新总理更需要面包。”他对满怀希望的听众说“今天,当我们翻开历史的新篇章之际,我们必需告别绝望的情绪;因为一个人若没有自信,那么他肯定什么也做不成。”

建立市场经济

1989912日,议会批准了马佐维科基政府,最初的23名内阁成员,团结工会占11位,包括多数关健部委如经济部;共产党占4席包括外贸、国防、交通和内政部;另七个席位由农民党和民主党分享。外交部长由一个亲团结工会的独立侯选人当任。

团结工会入主议会组建政府面临处理经济问题并非巧合。经济危机是马佐维科基新政府面临的最大挑战。经济到底怎么啦?有一则在东欧共产党国家流传甚广的波兰人强调的说法“没有失业,但是无人工作。没有人工作,但是计划经常总是能完成。计划被完成,但是没有东西可买。”一位主妇抱怨道“波兰经济是如此不稳定,以致你根本买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不得不买现有的。你无法买到便宜货,因为无货可供。关健在于波兰工人工作一个月的产品,仅及于西方工人一小时工作的产品,然而波兰人通常无法节约,因为你根本买不到便宜货。”

这些故事及统计数据令新领导人头痛不已。次年,食品供应远低于1983-1986年平均数。1989年夏天,财政部警告说国内市场有崩溃的危险;许多商店已完全没有食品可卖。通货澎胀已超过150%,且还在上升。工业生产量下降。虽然1988年国家的外贸平衡有积极趋势,令人震惊的外债,欠西方390亿美元和欠苏联60亿卢布,仍是一笔巨额负担。每年仅支付利息一项即高达40亿美元。

新政府是否能够刺激波兰人民足够的自信,他们已看惯了计划来来去去却几无结果。经济学家们主张复苏波兰经济需要一个“震动计划”。915日实施了震动计划的第一个步骤:撤销食品价格控制。当震动计划实施生效后,突然惊醒了沉睡的市场。几乎一夜之间,共产主义空荡荡的货架和没完没了的排队现象消声匿迹。肉埔挂满了香肠和牛肉,电视商店充满了各种品牌的电视机,煤气站供货充足。焦虑混杂着担忧的激动情绪,感染了所有的人。这时变成几乎无人能够有能力购买丰富的商品。取消食品价格控制,助长了通货澎胀造成价格飞涨。但数周后,价格开始回落,通货澎胀亦逐渐冷却。

四月园桌谈判达成的一项协议是建立市场经济。质言之,波兰欲回归资本主义。许多波兰人大摇其头,半嘲讽地说“共产党统治四十多年到底取得了什么成就?”一个流传甚广的笑话说“什么是共产主义?它是从资本主义迈向资本主义最漫长的道路。

10月,马佐维科基政府发布了加速波兰市场经济化的详细计划。在第一阶段,政府将加速减少国有资产,改革国家预算和银行体制,打破垄断,旨在创造竞争环境,使国企更具效率。意识到这些改变在某些情况下将带来破产和失业,政府设立失业救济机构和其他社会保障机制,以软化改革的负作用。10月中旬,议会通过决议:补偿80%工人由于通货澎胀引起的食品和制造商品涨价造成的损失。

马佐维科基上任伊始,人们对情形好转之前会更加恶化普遍有共识。但是数月后,许多最初决定面对牺牲的人,开始逐渐失去信心。许多人开始抱怨好似经济危机是因团结工会导致的。一位著名的报纸记者告诫读者“你们能否耐心点?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建立起我们信任的政府。告诉政治团体稍安勿燥,他们正在威胁毁掉我们业已建立的任何事项。他们威胁解体至关重要的政治平衡和削弱正在形成的民主。应当予马佐维科基政府时间以便其和平地执行其计划。”

内外翻转

19901月,业已明显经济计划正如预期的那样起作用。月通货澎胀率已从78%降至198912月的49%。但是波兰经济结构尚未改变。除了出现大量的街头私人小贩,沿街兜售肉类、奶油、黄油和面包之外,民主政府尚未能从旧的共产党垄断体制中解脱出来。

波兰共产党政府的一项主要计划是全面控制国家全部经济生活。据此共产党政府宣称每位公民均能分享一块平等的蛋糕,并获得同等的机会和相同的财务稳定。这种控制包括国有化每个工厂和每个农场。这意味着所有的商店、宾馆、饭店、咖啡厅、书店、出版社、电影院全部归共产党政府所有和经营。在很大程度上,四十年来,共产党政权成功地取得了这些工业的所有权。不幸的是,该体制未能提供人民那怕最基本的生活所需。

在任总理的第一年期间,马佐维科基尽力奋斗将经济结构里外翻转。怎样才能够将政府企业归还给私人所有?据大多数新闻报导,私有化因政治原因而拖延。政府的计划未能获得议会的批准。首要问题是国有企业卖给谁?财政部想按谁最先出钱即卖给谁的方式拍卖。议会中的团结工会领导人则坚持有工人应当优先分享他们工厂的股份。

似非而是的真实乃是现存的管理者,共产党的经理们,通常更合格成为国家的新工业企业主。为避开对共产党前辈清洗,马佐维科基政府缓慢地撤换这些前共产党数千名经理和行政官员。因此,波兰共产党精明地转换了他们在国有企业的经理地位,变成股份所有者。有关该策略杰出的事乃是其厚颜无耻。由那些使国家贫穷并虐待其人民的人,却仍主宰着国家的未来是否合情合理?

生态危机

即使团结工会政府成功地转型成市场经济,控制了失业,恢复了私人所有制,仍然面临长期的挑战。1980年代波兰面临政治、经济和生态三重危机。政治危机最易解决。在19898月选举马佐维科基后,即已基本解决。当政府奋力通过新法律以鼓励市场经济时,经济危机则持续存在。然而,生态危机则是三重危机中最严重的一个。波兰人的平均寿命约比其他欧洲国家短十年,大多数医生均谴责是因为国家不健康的环境所致。

波兰与许多其他东欧国家均面临某些地球上最严重的生态灾难。共产党领导人均无兴趣控制他们工业发展的轻率后果。例如,科拉考(Krakow)市,一度曾被誉为“所有欧洲城市中的明珠”,如今则空气污浊不堪。虽然她活过了纳粹占领时期,她却不知道何时能从共产党无能管理多年毁灭下获得拯救。自1950年初始,欧洲最大的钢铁厂列宁钢铁厂,每年喷吐出无数吨黄色、棕色和红色烟尘至市区附近的蓝天。结果,该地区的酸雨逐渐腐蚀掉了整座城市中无数自中世纪以来树立的雕像的脸、手和其他部位。

另一可悲的实例是维斯图拉河(Vistula),她是波兰主要水上动脉。她湾延缓流过国家平坦的低地平原,穿越许多主要城市。她的绝大多数河段,均已变成有毒的臭水沟;在古丹斯克港,维斯图拉河流入波罗的海,鲽形目鱼,鳗,鲱鱼要么离开了波兰或者均被毒死。在港区捕获的鱼类,皆有浓重的柴油味。

今天,波兰对其生态危机面临两难选择。波兰已向外资开放,许多竞争性企业威胁毁灭本来就已破坏的环境,假如在倾倒废物而赢得厚利或制定严格的环保法规之间作出选择,很难想象政府将作出损害经济发展的选择。甚至自1989年秋天开始,波兰即开始接到各种外资合资企业建议,其中许多是建大型宾馆和游乐别墅。自然,外国企业家们集注于最美丽的未开发的原始地区。正如一位官员所说,“波兰急需投资,因此,她别无选择”。

团结工会撑权

在共产党45年统治后,波兰经济前所未有遭糕透顶。许多使共产党政府失败的经济瑕疵仍然存在,同时,市场经济的负作用,失业和破产也已到来。政府和世界银行预测到1991年波兰失业人数将达200万,超过总人口的10%。团结工会主导的议会自然不情愿让其支持者失业。而共产党迅速从原有的200万降至7万人,并改名为社会民主党。如今,该党已明确主张新民主体制。不过,其支持者业已不多。

在波兰共产主义崩溃一年多后,国家仍在建设其民主制度,许多波兰人开始意识到,经多年共产党极权统治,创造了一个不易接受民主的社会。一位议员说“这是一项艰难的工作”。另一位议员说“越狱比出狱后该做什么更容易”。推翻共产党统治后,许多波兰人考虑竞争公职并陷于担忧。如今的公共冷漠症,无论是由于疲于会议,或因不满意现政府还是因为不理解民主的程序所致,均相当危险。无论如何,波兰业已结束国家政治生活区分为共产党与团结工会运动阶段,这是了不起的成就。如今,国家政治生活已变成那些想快些实现与慢些进行的人民之间的分歧。前者占大多数。反对马佐维科基慎重而缓慢的改革策略,瓦勒萨于1990129日以75%高票当选总统。

米契尼克(Adana Michnik)是一名波兰革命的伟大英雄。他承受了无数逮捕、监禁、捜查、调查和欧打,并在共产党监狱中渡过了六年。如今他是国会议员。他认为从专制向民主的转型期间,需要各主要政治力量之间的妥协。“必须有一项民主的协议。”他警告说“破坏该协议,将背叛革命,使每一步皆万分艰难,并将导致骚乱。骚乱无法改革,骚乱将使我们回归专制。”

 



[1] Peter Cipkowski, Revolution in Eastern Europe,John Wiley & Sons, Inc( New York,Toronto, 1991)pp.118-147. 作者是东欧问题研究专家,波兰Jagiellonian大学历史学硕士,美国纽约青年期刊编辑,著有《东半球》,《世界与拉丁美洲和加拿大》。

[2]郭国汀(Thomas G.Guo),海事和人权律师,国际海事海商法教授,法学翻译家。译有《CIFFOB合同》4版;《Scrutton 租船合同与提单》20版;《Omay 海上保险法与保险单》;《英国保险协会保险条款诠释》3版;《现代提单》;《审判的艺术》;《国际互联网自由》;《共产主义黑皮书》;Richard Pipes《共产主义的历史》;Richard Pipes《俄国革命简史》;《列宁不为人知的故事》;Peter Cipkowski《东欧革命》等专著。